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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我用的牛骨汤炖了三个小时，好让蘑菇酱调出来更浓……”

我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没有加酱汁。

“是你今天做的太好吃了，牛排本身已经好吃到我忘记加酱。”说着我连忙用勺子淋上蘑菇汁，企图将我的愧疚也一并掩盖。

浓稠的酱料细细地包裹住牛肉的每一寸纹理，奶油香与蘑菇的鲜味在我的舌尖上跳舞。确实是这个味道，但为什么这次却认为还不如空口吃呢？蘑菇的味道太重，欧芹的气息太冲，完全削弱了肉食自身所特有的风味。

程遣不知怎么读出了我的不满，疑惑之中带了些丧气：“难道是我的配方有问题？”他皱起眉毛，起身就去翻冰箱，嘴里还在不断地小声嘟囔，“还是说超市卖的黄油其实已经过期了？”

程遣一向对做菜很上心，菜谱精确到秒和克，仿佛有什么强迫症，为了避免误差还写过计算最佳比例的代码。甚至到了第二天也忘不了这件事，专门打电话给我：“我刚刚又按照昨天的配方做了一遍，确实很完美，很好吃。”

他停顿了一下，才试探着说：“所以……是不是我昨晚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请原谅我。”他小心翼翼的，“那个，有时候我是比较迟钝……”

“没有！你没有任何问题！我真的只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口味就跟着莫名其妙地变了。”我打断他。

“好的，我的配方没错就行。”他语气重新欢快起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呆，上面倒映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但最近一到晚上，我的确越来越容易饿了，胃口也越来越大。昨晚那份牛排，其实并没有让我吃饱。

就这么过了两三天，难得有一次下手术比较早，天微微暗下来，同事们便约着一起到医院附近新开的日料店吃晚饭。

我先是点了一份寿喜烧。肥牛在锅里烫的时间没把握好，吃进嘴里还有些夹生。但我实在太饿，等不及，其中几片稍微切得有些厚，浅浅泛着红色的亮光，油腻腻地被我裹进了生鸡蛋液里。草草吃完却依旧不满足，又追加了一碗刺身盖饭，里面的鱼虾还留有一股腥咸。铺在最顶上的金枪鱼腩肥美，不蘸芥末和酱油都甜丝丝的，比码头现捞现杀的还要好吃。

可我的同事却不喜欢，说虽然食材新鲜，但是处理得不干净，吃起来很腥臭。

怎么会呢？我反倒觉得不会有比这更甜美的海鲜了。后来我总是点这家日料的外卖，无论多晚。先吃几盘刺身，再回家吃程遣做的饭菜，一度成为了我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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