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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孤注一掷的、疯狂的决定,由盘旋在高空之中、数架昼夜不停轮换监视的“飞刃”,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秦臻的帅帐。
帅帐之内,秦臻正与王翦、司马尚等人,对着沙盘进行着又一次的战局推演。
帐内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决战的时刻即将到来。
当陈错带着那份标注着匈奴主力最新动向的航测图卷快步走进帐中,将那代表着匈奴主力的红色箭头,在沙盘上画出一道绕过所有堡垒、直插代郡腹地马邑城的弧线时。
帐内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
秦臻看着沙盘上,那条与自己预演了无数次的路线,几乎完全重合的红色箭头,脸上终于露出了那属于猎人,在等待了两月之后,终于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笑容。
他缓缓从帅案之后站起了身。
他的目光,扫过王翦,扫过司马尚,扫过帐内每一个或激动、或紧张、或充满战意的脸。
最终,用一种无比平静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鱼,上钩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凛冽。
“王将军、司马将军,诸位,收网的时候,到了。”
............
秦王政八年,六月十八日。
寅时初刻。
北疆,一处狭隘的峡谷处。
月色,本该是这片苦寒之地唯一的慰藉,此刻却被厚重的乌云彻底吞噬。
天地之间,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朔风在狭长的山谷间回荡、穿梭,卷起地上的沙砾,抽打在岩壁之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弥漫着一股大战将至时,特有的宁静与肃杀。
三日前,在经历了长达两个月的对峙、消耗与无尽的羞辱之后,被彻底激怒的匈奴大单于头曼,终于做出了他此生最疯狂、也最致命的决定。
他放弃对秦军营垒的无望围困,集结麾下最精锐的十万铁骑,绕过秦军的正面防线,向着代郡腹地的核心城池,发动一场孤注一掷的、旨在屠城与毁灭的奔袭。
此刻,这支庞大的骑兵洪流正浩浩荡荡地行驶在峡谷狭长的谷道之内。
队伍的最前方,是头曼单于麾下以勇猛和嗜血着称的万夫长。
他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之上,脸上那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的狰狞刀疤,在偶尔从云缝中泄露出的微光下,显得愈发可怖。
然而,此刻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临战的紧张,只有一种对即将到来的劫掠的无尽渴望。
“哈哈哈……”
那万夫长勒住战马,看着谷道两侧那些被仓皇“遗弃”的粮草辎重,甚至还有上百个未来得及拆卸的秦军营帐,不由得发出一阵充满了轻蔑的狂笑:“都看到了吗?这就是秦人的军队,一群连祖宗基业都守不住的废物。
一听到我大匈奴的铁骑将至,便连家当都不要了,只顾着抱头鼠窜。”
他的笑声,瞬间引起了周围数千名亲卫骑士的哄笑。
“万夫长说的是,这些秦人,比起当年的赵人差得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