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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他表现出动摇,小焰就会失控,小灵就会更紧张,整个家都会乱。敌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自乱阵脚,逼他犯错。
所以他必须稳住。
哪怕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回到屋里,小焰落地恢复人形,还在喘粗气:“老公,我们不能忍!这已经不是骂你了,这是要伤我们的人!他们敢动主母,就是触底线!我要现在就冲进他们老巢,一把火烧成渣!”
“不行。”梁云峰摇头,“你现在出手,等于告诉他们:‘你们戳一下,我就跳三尺高。’咱们得让他们摸不清深浅。”
“那怎么办?”小焰急得直跺脚,“就这么看着他们往家门口扔死耗子?下回是不是就得挂人头了?”
“那就等他们挂。”梁云峰眼神冷了下来,“等他们把所有丑恶都摆在台面上,我才好一锤定音。”
小灵抬头看他:“你真的不打算报警?”
“报。”梁云峰点头,“但不是现在。警方介入需要证据链闭环,我们现在只有恐吓信和一只死老鼠,顶多算治安事件。他们背后是谁,资金从哪儿来,执行人是谁——这些都不知道。贸然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焰问。
梁云峰走到桌前,打开手机,调出摄像头拍摄的信封照片。那行歪扭字迹写着:“再管闲事,小心性命不保。”
字体刻意扭曲,像是左手写的,但笔画用力不均,明显是伪装。
“这不是普通人写的。”他说,“笔压太重,转折生硬,说明写字的人平时不用纸笔交流。这是临时找人代笔,或者AI生成后再手描一遍。”
“你还看得出来?”小焰瞪眼。
“系统教的。”梁云峰淡淡道,“之前审黑心老板的时候,它给我补了三个月的刑侦基础课,包括笔迹分析、行为心理、微表情识别。我现在看人,第一眼看瞳孔,第二眼看喉结,第三眼才听他说什么。”
“那你看出啥了?”小焰凑过去看照片。
“看出两点。”梁云峰指着信纸边缘的一处折痕,“第一,这信是折叠后塞进门缝的,不是邮寄。说明对方有人能近距离接触我们住所,可能是物业、快递员,甚至是邻居被收买。”
“第二呢?”
“第二,这威胁语序有问题。”他放大文字,“正常人写‘再管闲事’,后面接的是‘后果自负’或‘别怪我们不客气’。但这句写的是‘小心性命不保’,语气太书面,像从影视剧里抄的。真正的恶徒不会这么文绉绉,越狠的人越懒得修饰语言。”
“所以是新手?”小焰问。
“不。”梁云峰摇头,“是高手在装新手。他们故意留下破绽,就是想让我们觉得他们蠢,放松警惕。这才是最危险的。”
屋里一时安静。
小灵坐在沙发上,轻轻抚摸腹部。孩子刚才踢了她一脚,像是在回应外面的骚动。
“你说……他会平安出生吗?”她低声问。
梁云峰走过去,蹲下身,把手放在她肚子上。“会。”他说,“而且他将来会长大,上学,交朋友,考大学,找工作。他不会活在一个污水横流、黑心工厂遍地、坏人横行的世界里。因为爸爸还没倒下。”
小焰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掌心:“老公,你要查,我陪你查。你要打,我替你打。但要是他们再敢碰主母一根头发——”
“我知道。”梁云峰打断她,“你火候控制得好,上次连蚊子都能烧成灰还不伤翅膀。”
“那是意外!”小焰涨红脸,“再说那只蚊子明显携带病毒,我那是为民除害!”
“行行行,你是正义使者兼灭虫专家。”梁云峰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一道清晰的影子。
他看着窗外车来车往,行人匆匆,仿佛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从前,敌人攻击的是他这个人,骂他是骗子、疯子、网络暴徒。
现在,他们开始攻击他的家人。
这意味着——他们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