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勐拉矿场地图上那几条猩红的管道,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指挥中心每个人的视网膜上。韩先荣的声音在对讲机里消失后,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像垂死的蛇。
葛志刚在省厅的汇报被打断,加密频道里传来他压抑着火山般怒火的指令:“原地待命,最高戒备,等我回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矿场深处,侯学刚却像嗅到了风暴气息的鲨鱼。他站在监控室里,屏幕上分割的画面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韩先荣那句“高危生物污染路径”的加密通话,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精心构筑的信息壁垒上荡开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身后,心腹阿豪垂手而立,额角一道新添的疤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油光。
“阿豪,”侯学刚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瞬间凝固,“外面那些狗,闻到味了。”
阿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接话。他刚从“惩戒室”出来,身上还带着皮鞭留下的火辣痛楚和消毒水也盖不住的血腥味。
原因很简单——他负责的“货物”(一批刚从边境运来的“新血”)在转运途中,被缅甸军方临时设置的关卡耽搁了半小时。半小时,在侯学刚眼里,就是不可饶恕的失职。
“老东西的鼻子,比我想的灵。”侯学刚的手指划过屏幕,停在一张模糊的卫星图片上,那是警方早期侦察的残留影像,恰好拍到了矿场西北角那个伪装成通风井的建筑一角。“那几条‘血管’,不能留了。”
阿豪的心猛地一沉。他当然知道“血管”指的是什么。那是矿场的命脉之一,也是最大的隐患。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嘶声道:“老板,我亲自带人去处理,保证……”
“你?”侯学刚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冰冷地刮过阿豪的脸,“你现在的任务,是当好这个‘罪魁祸首’。”
阿豪愣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侯学刚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整了整歪斜的衣领,动作甚至算得上温和。
“园区最近不太平,从‘林哲’暴露,到无人机,再到领事馆那点破事被翻出来……总得有人出来扛下所有,给外面那些狗,也给‘家里’那些等着看戏的老爷们,一个交代。”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就是那个交代。”
阿豪的脸瞬间褪尽血色。他明白了。所谓的“惩戒”,不过是预热。老板要把他推出去,做那只替罪的羔羊,承担所有针对KK园区的指控——非法拘禁、诈骗、器官贩卖……所有足以让任何人万劫不复的罪名。
“老板,我……”阿豪的声音发颤,带着绝望的哀求,“我跟了您十年……”
“十年,换你一家老小在澳洲的富贵平安,值了。”侯学刚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笔交易。“你‘畏罪自杀’前,会签好认罪书,把‘雅言堂’的事,把‘新纪元’的事,把领事馆的‘误会’,都揽下来。干干净净。”他拍了拍阿豪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放心,你死了,就是功臣。你的儿子,会姓侯。”
阿豪的身体晃了晃,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他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判决。反抗的下场,会比死更惨烈百倍。他垂下头,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是……老板。”
“去吧,”侯学刚挥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把自己收拾干净点。死,也要死得像样。”
阿豪佝偻着背,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监控室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通道里弥漫的霉味和隐约的呻吟。侯学刚独自站在巨大的屏幕墙前,看着代表阿豪生命最后轨迹的光点消失在通往矿场废弃区的方向。他面无表情地切换画面,调出一份加密的医疗档案。
档案首页,是一张亚洲中年男性的照片,眼神锐利,鼻梁高挺。姓名栏:金世勋(KimSehoon)。国籍:韩国。头衔:国际顶级整形外科专家。履历光鲜,师从名家,服务过无数名流显贵。但侯学刚的目光,直接跳到了档案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加密备注栏。
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串用特殊符号标记的星号。侯学刚输入权限密码,备注栏展开。里面是几行简短的记录:
客户A:面部重塑(三级),新身份:东南亚某国橡胶商人。原身份:国际刑警红色通缉犯(贩毒)。
客户b:全身皮肤重建及声带调整(四级),新身份:欧洲古董商。原身份:跨国诈骗集团主脑(涉案金额超十亿欧元)。
客户c:颅骨重塑及虹膜置换(五级),新身份:南美矿业新贵。原身份:某国前情报高官(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