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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裹挟着血腥味,在废弃油桶后方凝成粘稠的幕布。子弹撞击金属的锐响和士兵的呼喝声在围墙内外交织,每一次爆鸣都让蜷缩在地的刘子阳心脏骤缩。他攥着那枚冰冷的银色U盘,指尖几乎要嵌进金属外壳。身旁的女人——那个被他从医疗区铁门里拖出来的器官供体——身体筛糠般抖着,每一次流弹呼啸而过,她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待着别动!”刘子阳嘶声命令,目光越过油桶边缘,快速扫视。缅甸士兵的火力主要集中在园区正门方向,与守卫激烈交火,暂时没人注意到这片堆满废弃物的角落。但混乱不会持续太久。他必须趁这短暂的真空期,找到妹妹!
他记得医疗区内部结构。那条运送“医疗垃圾”的通道,尽头是锈蚀的铁栅栏,而栅栏斜对面,有一扇不起眼的、刷着绿漆的小门,上面用缅文写着“无菌处理”。他曾见过穿白大褂的人推着盖白布的推车进出那里。手术室!那里一定是手术室!
“听着,”刘子阳压低声音,抓住女人的胳膊,迫使她看向自己惊恐的眼睛,“顺着围墙根,往士兵那边爬,喊救命!他们现在要抓的是园区的人,你是受害者,他们不会杀你!跑!”
女人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微光。她手脚并用,像一只受惊的狸猫,贴着围墙根,朝着枪声相对稀疏的方向快速爬去。
刘子阳深吸一口气,将U盘塞进裤腰最深处。他猛地从油桶后窜出,借着废弃物的掩护,猫着腰,像一道影子般扑向那扇绿色小门。门把手冰凉,他用力一拧——锁着!他后退半步,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门锁位置!
“砰!”一声闷响,门框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他再踹!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向内弹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里面并非想象中的手术室,更像是一个准备间。惨白的灯光下,不锈钢器械柜闪着寒光,几张铺着白布的单人床空置着。但正对着他的另一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金属门,上方亮着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虽然那灯光此刻因为电力不稳而微微闪烁。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刘子阳冲到门前,透过模糊的观察窗向内望去。
只一眼,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手术台上,一个瘦弱的身影静静躺着,身上盖着绿色的无菌布,只露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那张脸,即使被憔悴和痛苦折磨得脱了形,他也绝不会认错——刘子晴!他的妹妹!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青黑的阴影,嘴唇干裂发紫,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屏幕,微弱地跳动着不规则的曲线,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嘀…嘀…”声。一个穿着蓝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背对着门,正低头在旁边的器械台上整理着什么,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外面震天的枪炮声与他无关。
愤怒和恐惧像岩浆一样冲上刘子阳的头顶。他猛地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他发疯似的用肩膀撞向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里面的医生被惊动,猛地转过身。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锐利而冰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看清门外是刘子阳,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冷漠。他放下手中的器械,不慌不忙地走到门边,并未开门,只是隔着观察窗,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刘子阳。
“开门!放我妹妹出来!”刘子阳嘶吼着,拳头砸在门板上。
医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金属的质感:“p-087号供体正在等待移植。她的心脏受体是张明远先生,政法委书记的女婿。这是宝贵的资源,不容有失。”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外面的混乱很快会平息。你最好离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去你妈的资源!”刘子阳目眦欲裂,再次狠狠撞向大门,“她是我妹妹!开门!”
医生似乎失去了耐心,眼神里透出警告:“再闹下去,惊动了守卫,你和你妹妹都会立刻变成‘待处理品’。”他不再理会刘子阳,转身走向手术台,拿起一个闪着寒光的针筒。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医生!快!有重伤员需要处理!”
医生动作一顿,似乎权衡了一下,最终放下针筒,快步走向手术室另一侧的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观察窗外的刘子阳,眼神冰冷依旧,随即消失在门后。
机会!
刘子阳立刻扑向医生刚才离开的那扇门。门没锁!他冲进去,发现是一条更短的走廊,连接着另一个手术准备间。他迅速折返,回到手术室门前,目光扫过医生刚才整理器械的台子——上面赫然放着一串钥匙!
他一把抓起钥匙串,冲到手术室门前,双手颤抖着,一把一把地试。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伴随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和脚步声。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