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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他返身按下了“关门”键和“1”。电梯门复又关上。他的吻再次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等到电梯再一次发出“叮”，我已经化成一滩水，毫无筋骨地只能攀附在他身上。

他半扶半抱着我，走出电梯，走出单元门。一只手还偷空叫了辆车。

在网约车上的后排，我强装着正经和疏离，板正地坐在那里，不想与白羽有肢体接触。这种强装是因为我知道，再与他接触一下，我仅存的理智就会全面崩盘。

人生第一次，我深切地感受到了情欲的厉害。那种厉害如洪水猛兽，能瞬间冲垮所有的防线，又能销魂地啃噬灵魂的底线。任凭怎样理性的人，在它面前大抵都要抖上一抖。

我不知道白羽当时是怎样的心情，但他尊重了我的强装正经。他也板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与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只是那段距离是给外人看的。我清晰地感知到在封闭的车厢内，在那几乎凝固的空气中，欲望疯长。欲望爬满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怂恿我向它俯首称臣。

幸好白羽家离我的出租屋不算远，路上又顺畅。司机在白羽家小区门口稳稳地停下车，用一句“请带好随身物品”结束了我与欲望之间的战斗。

一下车，白羽就拉起我的手，一路狂奔。进了小区门，进了单元门，进了电梯门。他想在电梯里再度亲吻我，却不料电梯门即将关闭时，有人紧急按了“开门”。一个用围巾包着半张脸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用露出来的眼睛在我和白羽身上扫视了一遍，随后转身正对电梯门。

我和白羽站在她身后，手却紧紧缠绕在一起。

我们没有拥抱，没有接吻，但仅仅是牵手，我就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了。我紧闭着双唇，生怕那些期待从某一个没有咬紧的缝隙里钻出来。

电梯抵达，白羽拉着我出了电梯。他家大门正对着电梯门。他掏出钥匙去开门，颤抖的手却总是对不准钥匙孔。我听到他的呼吸有些重了。

终于，门开了。他一把把我扯进门里，随着门关上的声音，他的唇再次落在我的唇上。

在私人的空间里，我们可以彻底放弃理智，任凭情欲摆布。毫不设防的亲吻、厮磨，让我忘记今天是第一次见白羽。

我已经记不起我们是怎样去的卧室、怎样滚在床上。我只记得，他的唇齿在我身上留下了濡湿的印记，他的身体在我身体里无节制地冲撞。

天花板上的吊灯飘忽不定，光线斑驳跳跃。它们是在跳舞吗？为什么节奏那样凌乱？它们在天花板上跳，在窗帘上跳，又落在浅灰色的床单上。它们好像跳在了我身上，跳得我每一个毛孔都忍不住战栗。它们又通过毛孔跳进了我的血液里，在我的血管里横冲直撞，一直撞进我的大脑，撞到大脑不能思考，神经全部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