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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随悠抬起头，见周湛正盯着她看。

“干嘛？”她没出声，只做口型。

周湛有些失神，眼神没有聚焦，他像在看她，又像在沉思。

半晌，他摘下耳机，清了清嗓子：“不早了，回家吧。”

天色已暗，整个教学楼静悄悄的，随悠看表，才发现已经快8点了。

她把iPad放进包里，听到他声音响起：“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些东西？”

“觉得你会需要。”

随悠这人有些中二，她喜欢当救世主。

比如她曾经在高铁站给过一个落魄的男人五百块钱，她幻想着这个男人也许是个不得志的艺术家，以后当他功成名就时，他会在自传上写下这一段往事，并注明感谢那位双马尾女孩，给了他新生。

又比如她在某个暑假跟随父母到乡村做慈善时，她曾跟一个留守女孩有过彻夜长谈，她让女孩好好读书千万不要辍学，如果需要钱，她会让父亲资助。她幻想着女孩长大以后考进高校，她也许会在论文的致谢页感谢那位让她迷途知返的小姐姐。

母亲王琳总说：“我家悠悠虽然成绩不行，但是心地好得很。”

其实随悠觉得自己的心地一般般，她只是中二。

就像对周湛，她想当他的性启蒙老师。

他高高在上，一尘不染，他觉得性是罪恶，他根本不懂女孩美好的肉体。

“我不需要。”周湛说。

随悠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又抬头望天，月明星稀，其中一颗尤其亮眼，周边皆成了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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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天放学，班上所有人都走了，唯独剩下他们二人。

“你怎么还不走？”她问。

周湛收拾桌面上的卷子，回答她：“这就走。”

“是在等我吧？”她从包里慢悠悠拿出iPad。

周湛刚想出声，谁知她猛地凑近，右手食指抵在他唇上。

她说：“周湛，我真想知道到底是你的嘴更硬，还是你那儿更硬。”

明明她的声音很轻，可到他耳朵里，就像炸开的烟花，这感觉就像那天第一次看色情杂志时，所有的血液在身体里乱窜，它们杂乱无章，最后都往一个方向流。

就是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