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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尼克感觉到树精的话像绞索一样围绕着他收紧。她的语气轻松，几乎顽皮，但有一种他不能忽视的潜在优势。她在测试他，戏弄他，一个错误的话可能会让他被某种仙女契约束缚，或者更糟。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比那更糟，但她会找到的。不朽的生物必须擅长避免无聊。

他保持表情平静，小心翼翼地不显示出任何不安的迹象。他必须快速思考，更仔细地选择他的话。

“我没有声称任何东西，”尼克平稳地回答，保持他的目光恭敬地避开她穿透性的眼睛。“只是暂时使用我手头的东西来生存。狼威胁了我们，我保护了我和我的朋友。”

树精扬起了眉毛，她的微笑加宽了。“使用，你说呢？多么有趣。然而，这片土地属于我。你使用的根是我的，从它们生长的树木也是我的。所以，你所说的‘使用’感觉更像是拿走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认为是这样吗？”

尼克知道她试图引导他去哪里。承认他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拿走了某样东西，就像承认债务一样。一旦他欠了她什么，树精就可以要求以远远超出他满足能力的方式偿还。这就是仙女在他的旧世界的传说中工作的方式，看来他们在这里也是一样——使用甜言蜜语和扭曲的逻辑来诱捕那些在他们面前犯错误的愚蠢之人。

他不会落入那个陷阱的。尼克经过多年的训练，通过阅读服务条款和无数的订阅来省钱。在贪婪方面，很少有人能与大公司相提并论。

“如果这是你的土地，那将是这种情况，”尼克小心翼翼地说，“但这部分森林不仅仅是你的。绿海的外围地区长期以来一直由伊鲁米亚王国共同控制。王国保护道路、城镇和生活在其边界沿线的人们。现实的法则承认这一点，既然森林的居民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对这片土地提出索赔，那么保护它的人也有权使用它。我在那些权利之内行动。”

树精的微笑只是短暂地动摇了一下，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用新的兴趣看着他。显然，她没有预料到一个孩子会做出如此合理的回应。但她并没有生气，她的兴趣加深了，她的形式似乎在微妙地转变。她的特征变得不那么人类，更超凡脱俗，好像她正在放弃一些文明的伪装。她的眼睛变得更亮，她的叶子般的头发似乎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沙沙作响。

“聪明的小凡人，”她低声说，慢慢地走近。周围的空气变得浓稠，法力像沉重的毯子一样压在他们身上。艾莉亚在尼克身边变得僵硬，本能地形成了爪子，但尼克巧妙地摇了摇头，警告她保持冷静。这不是他们可以用蛮力赢得的战斗。仙女散发出来恐吓他们的法力足以使他整个池子黯然失色，既然他知道有一位守护者，他现在不打算去接触脚下的地脉线。那将结束所有剩余的文明，这是他们最有力的保护。

“你用你的话说得很好。但你忘记了……我的根伸得很深。这片土地以你的王国永远无法理解的方式是我的。树木、大地、空气——它们都听命于我。而你在没有我的祝福的情况下使用了它们。”

她的微笑变得更加尖锐和具有掠夺性，尼克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力在增加。法力像风暴一样围绕着树精旋转，充满了力量和威胁。树木在没有她说一句单词的情况下呻吟着扭曲，显示出他从未能够掌握的掌握。她不再只是和他们玩耍；她在评估他们，测试她能推多远才能让他崩溃。

尼克保持脸色平静，尽管他的心像鼓一样跳动。他自从在尼泊尔和那些试图通过在头上和附近定居点掉落山峰来实现启蒙的疯狂僧侣在一起以来，就没有这么紧张过。

“然而，你没有阻止我，”他指出。“如果这片土地完全是你的，如果你的控制是如此绝对，你本可以在任何时候介入，但你没有。这意味着你在某种程度上承认了随着王国保护而来的使用权。如果你说我粗鲁，那么我道歉，但我在那个权利的范围内行动。”

树精歪了歪头，她的微笑消失成更严肃的东西。“道歉，嗯？这是一个有趣的词。但道歉不会抹去债务。而你的行动，小人类，已经创造了一个。”

尼克紧张了。这就是她试图束缚他的时刻。他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即使是通过一个看似无害的承诺。他正要回应，但艾莉亚，直到现在一直保持沉默，突然向前迈出一步，尽管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她的声音仍然稳定。“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从你那里拿走任何东西，”艾莉亚咆哮着，她的眼睛锁定在树精的。“我们只是想生存。如果那是犯罪，那么也许是规则需要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