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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馆顶楼走廊确实如她所说,下午的光线完美。长长的拱形走廊,西侧是一排拱窗,阳光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和深黑的阴影。
“你坐在那里。”林雨时指了个位置,“不用刻意摆姿势,就……随便坐着,可以看看窗外,或者发呆。”
江临照做。他坐在光斑边缘,一半身体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这个位置经过她的精心计算:光线会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但又不至于让面部细节过于清晰。
毕竟他不是专业模特,表情可能僵硬。
她开始快速布置画具。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江临看向窗外。从这里确实能看到大学城全景: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远处城市的楼群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他保持姿势,观察她的工作状态:调色时嘴唇微抿,判断光线时眯起眼睛,下笔前会在空中虚画几笔模拟笔触轨迹。
专注的人有种特殊的美感。他想。
“可以聊聊吗?”她突然问。
“可以。”
“你是博士?”
“嗯,物理系。”
“研究什么的?”
“复杂系统。比如鸟群为什么能同步飞行,神经网络怎么产生智能,还有……”他停了停,“人群中的信息传播模式。”
“听起来很抽象。”
“有时候是。”江临说,“但有时候又很具体。比如现在,阳光照在这条走廊上,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那就是一个典型的复杂系统。每个尘埃粒子的运动都受气流、温度、彼此碰撞的影响,但整体看起来是随机的美。”
林雨时的画笔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