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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收到贺礼,显得很是高兴,单手抚摸着上好的毛料,笑道:“你二人有心了。”
与此同时,底下两手相触即离,殷婉终于放缓了些心,拽了拽衣摆,静静坐下。
此刻,对面的霍钰也站了起来,“长兄长嫂备了礼,儿子也有东西要送给阿娘。”
老夫人面露惊讶,片刻后又笑,打趣道:“卖什么关子呢?还不快让人呈上来。”
僮儿便捧着一副字轴出来,霍钰解释道:“是儿子亲手所书,还望阿娘不要嫌弃。”
随后,东西摊开,是一幅工笔细巧的字画。
霍钰本是武将,写字这事不大擅长,但能看出这幅字是用了心的。老夫人乐不可支,又想起儿子平安归来,激动地直抹眼泪。
尔后,字轴在众人面前呈过一遍,到殷婉这桌时,霍钊目光猛然停滞。
只见那字轴尾端,一颗红泥小印闪闪发亮。
竟与他珍藏的、殷婉当初手书的那副别无二致。
除了这张的最后是个“昭”字,而那张,最后则印着个“年”字……
霍钊心口猛然一哽。
仿佛有数不尽的痛楚袭向胸口。
他得竭力才能够自持。
宴后,霍钊返回书房,从桌旁的架子取过当初收藏起来的那副字轴,缓缓摊开。
这次他再也骗不了自己,字幅末尾一抹红泥小印赫然映入他眼帘。
清楚而明晰。
……“年年。”
他此前从未设想过他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知道她的小名。
眼前的这副字仿佛是在嘲讽他有多么的自作多情、有多么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