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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抱着刀站在门口,喉结动了动:“殿下,要调戍卫营吗?”
“不调。”夏启转身,指尖戳在西秦边界的“青石峡”上,“传我的令:小石头带二十个精壮,扮成流民混进西境,见人就说‘启阳寨联合北蛮,要抄西秦后路’。”他又指向铁坊方向,“让阿秃儿把震山雷的火药减一半,掺劣质硫磺——炸不响,但得有烟。”
小石头眼睛亮了:“引他们来炸假工坊?”
“对。”夏启扯松领口,露出锁骨处淡白的疤痕——那是穿越时车祸留下的,“西秦要烧,咱们就给他们烧座空的。等黑翎骑进了青石峡……”他手指猛地往下一压,“咱们的水泥城墙,该见见血了。”
暮色漫进窗棂时,苏月见才从工坊出来。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袖管里还沾着火药末。
经过茶铺时,窗纸透出暖黄的光,老板娘的身影在里面晃了晃,像是在摆碗碟。
她站在雪地里,望着茶铺檐角的冰棱。
三天前夏启在这里给她递姜茶,说“留着铜牌,等你想走了砸你脚底板”。
现在她摸了摸腰间的铜牌,突然觉得——或许,她永远不会让他有机会砸这一下。
风卷着雪粒子扑过来,她裹紧灰布袍,往茶铺走去。
门帘掀起的刹那,飘出股熟悉的香气——是老板娘熬的热馄饨,汤里放了切碎的葱。
茶铺的棉门帘被北风卷起半尺,苏月见缩着脖子挤进来时,鼻尖已经冻得通红。
混着胡椒香的热气裹住她,她望着土灶上咕嘟冒泡的陶瓮,喉结动了动——这是她第三次在黄昏时站在这家茶铺门口,前两次都因为怕碰着夏启而绕路,可今晚她鬼使神差地就迈进来了。
“苏护卫来啦?”老板娘掀开木锅盖,竹笊篱在沸水里一抄,三两个白胖的馄饨便落进蓝边碗,“趁热吃,新腌的雪里蕻配的汤头。”
苏月见接过碗的手顿了顿。
从前在商队时,她总被叫做“苏护卫”,带着三分警惕四分疏离;可此刻从老板娘嘴里说出来,尾音软软的,倒像在唤自家闺女。
她低头吹开浮油,汤汽模糊了睫毛,突然听见老板娘又道:“听说你要留下?”
瓷勺“当”地磕在碗沿。
苏月见抬头,见老板娘正用抹布擦着柜台,眼角的细纹里全是笑:“昨儿阿柱他娘还说,工坊里的姑娘都争着跟你学配火药,说你教得比先生还细。”她指了指苏月见腰间的狼首铜牌,“老物件还挂着?我瞧着呀,你该改个名字了,总叫‘苏护卫’,听着像要砍人似的。”
馄饨的热气漫上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