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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一天了,”元浑喃喃道,“没有那一天了……”
作为草原的王,如罗一族的首领,元浑今年不过二十有八,他还算年轻,本该肆意驰骋天下,却最终摧折于璧山城,断送了自己和如罗人的未来。
怎会如此?怎能如此!
元浑扶着桌案,满心懊恼。
他分明记得,自己自十五岁随父兄出征至今,从未打过一次败仗,为何……为何会败在璧山,败在张恕的手下?
这难道是天定的命数?元浑不愿相信。
他曾是草原的天之骄子,是如罗王和胡漠公主的掌上明珠,他父亲元儿烈称他是“能翱翔苍穹的鹰”,万物见了他,都要俯首称臣。
而元浑也从不负众望,他凡上沙场,便能以摧枯拉朽之态击溃敌军,凡提起手中长剑、拉动铁胎大弓,便能威震八方、风行草靡。
在过去,元浑不止一次幻想过来日父亲夺得天下、问鼎中原,自己为兄长开疆拓土,打下一副前所未有的壮阔山河的景象。
那般豪情壮志仍在心中,但遗憾的是,父兄已早早离他远去。
元浑必须得承认,自己没有父亲的雄才大略,也不及兄长仁厚爱民,他是桀骜不驯的鹰,做不来四方城墙里的明公,可父兄不在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臣民的跪拜,做草原部族的大王,当万民之民的首领。
这大王和首领做得又如何?元浑不好说,他只觉得自己死后无颜面见父兄。
“或许他们没说错,我是该留在河州屯田屯兵,好好休整一番的。”元浑跌坐在帅案下,自言自语道。
“河州已旱三年,弱水下游寸土不,百姓苦不堪言,去岁年底已有万余人背起行囊,背井离乡……”元浑低声说。
跪在他面前的传令小兵眼睫一动,掉下了一滴泪。
元浑又道:“一年前河州牧举兵谋反,我前去镇压,两军对垒时,他曾指着我鼻子大骂‘暴君’,现在想来,这一声‘暴君’或许没有骂错。自父兄离开后,河州、冠玉战事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