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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卧洗了个堪称战斗速度的澡后,换上黑色家居服的科恩回到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事发突然,他从实验室出来没来得及和所长说一声,哪怕全所上下没有任何一只虫胆大包天到敢限制他的自由,他还是补交了假条。
果不其然,假条一提上去就接到了雌虫所长打来的友好慰问。
通讯里,可怜的所长战战兢兢地表达了对雄虫先生遵守规章制度的惶恐,并委婉表达了雄虫先生其实可以不必那么遵守所里管理、想翘班就翘班想早退就早退、自己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帝国小虫请雄虫先生不要再拿这么惊悚的东西来吓唬自己的小小心愿。
科恩好声好气地应付,连连保证自己一定好好上班、尽量不请假,然后在所长歇斯底里地破音尖叫声中果断切断通讯。
雌虫对他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科恩扔掉通讯器仰躺在沙发上,突然又想起楼上那一只。
说实话,错把雌奴认成前来借宿的雌虫这事,放在别的雄虫上可以说是故意为之,但放到当事虫科恩身上,只能说他也挺冤的。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何时收了个雌奴的。
他对整件事最大的印象,就是四日前那次实验攻关时,连轴转了几天几夜后突然接到兄长的通讯邀请。
一向不怎么识趣的兄长这次也保持了稳定发挥,坚持要在如此火烧眉毛的关键时刻拉着他唠家常。
科恩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反手就是一个拉黑。但显然兄长是有备而来,在锲而不舍地用第五个通讯号发来第二十次邀请时,科恩终于认命,无可奈何地接起通讯,任他兄长开始这场突如其来的所谓家庭时光。
不合适的时间不合适的地点发生的不合适事件注定得不到好对待。科恩把通讯器随手扔在桌子上外放兄长的一诉衷情,一边忙着自己的事一边用“嗯嗯啊啊”敷衍一切。
那时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实验上,全然不记得自己应承过什么,唯一勉强称得上有记忆的,就是在自己一连串的“嗯”后,兄长突然兴奋爆出一句“那就这么说定了”,然后就欢天喜地挂了通讯。
第一次被兄长抢先切断通讯的科恩迟疑了好一会,在“回拨确认但极有可能再被拉着唠个天昏地暗”和“管他呢天又塌不下来就这样吧”中果断选择了后者。
年轻的雄虫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毕竟是帝国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就算再怎么不靠谱,也不至于那么不靠谱吧。
可惜眼前的事实证明,他家兄长是真的能一马平川不靠谱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