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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3页）

爱是残忍。

小粮。你也快些逃吧。从高广的天空飞跃过去。从我的恐惧里飞跃过去。

他自唯一的出口纵身跳下。

并且再也不要回来。

余下的一柄虎食人斧也被深黑的剑影扫落。黑鳞衣低躬身体，面若无情地看着小粮，却忽地哂笑。

“好孩子，这是最完满的结局。”他单手横剑轻轻搁在她颈上，一臂将她揽近。深瞳仿佛将炎天的光艳全数阻隔在外，禁封的死寂空间内，只有二人近趋的对视。

小粮虽失去武器，却已将他逼于鳞台边沿，两人紧临着不详的黑凝湖水，大有同归于尽之兆。她一手钳制他握剑的手腕，一手狠扼住他的喉咙。她明明已将他声喉拧断，他的笑声却毫无阻滞，轻柔地汇在污水之中，顺她手臂流下。

“小粮。”他温和垂首道，“不要再挣扎了，这样太过辛苦。请再靠近我一些吧……你是否能听见你师傅与无烬的呼唤？她们都在等你。”

小粮面色未变，收回扼喉之手，改为攥握剑锷，罔顾掌心流出暗殷的鲜血，将长剑生生往他喉咙推去。

他忧愁地微蹙眉：“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游戏……你还在等待什么？”他毫不费力地单臂与她两手相持，额发却略微散乱，笼罩于幽暗中的双目渐渐失去耐心。

“我早就说过了……不介意……多劝你一次。”他眉头忽深皱，声音步步阴沉，“只要你稍安勿躁……只要你……听……话……”他紧咬利齿狞声低喝道，“你不要想着再出去！”

随着他厉叱脱口，两肩却簌地一颤，接着轻微地垮下。

“小……粮……”

与她相持的巨力遽然消没。只有燕偈抬眸，对她微弱唤道。

“公子？”

他应允地对她苍白一笑，面容却在抬起的一瞬之间狰变数次，似在强忍着无形的裂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