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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林鸾察觉到他的沉默，与周身收敛起来的不虞的冷然，抬眸望着他，泪眼婆娑的清艳模样，当真是雨打梨花，娇怯可怜，令人瞧着便不可自已地动容。

微肿的唇瓣微启，林鸾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萧凝，轻泣道：“圣上，请您饶过民女罢。”

他鲜少见到她这般低眉顺眼，温柔婉转的模样，却意外地同样觉得心动不已。

微凉的修长指节轻抚着林鸾的下颔，萧凝仍旧沉默着，神色平静地望着她，似是在出神地思索些什么。

而林鸾的心中，却焦急如焚，忐忑不已，好似绷紧的琴弦，谁也难以知晓琴弦的下一瞬是松懈下来，还是就此崩断。

半晌，精神紧绷得几近崩溃的林鸾，终于听到面前的萧凝，声音冷清而平静地问道：“林鸾，你以为朕是可以被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听到萧凝这般言语，林鸾对他的答复已然心知肚明。

心中倏地蒙上一片心灰意冷，平生头一回，她晓得了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晶莹剔透的沁凉泪珠顺着面颊滑落下来，林鸾复又阖上眼睛，却止不住眼泪簌簌而落。

片刻之后，林鸾察觉到身前人为自己拭去了面上的泪痕。

虽然他为她拭泪的动作那般轻柔细致，带着怜惜的意味，但他落于她耳畔的声音，却清楚地告诉她，他已然决定的事，无论她如何抗拒哭泣，皆无可转圜。

他为她解惑方才的问题，淡声道：“告诉你，绝无可能。”

说着，伴随着萧凝接下来的举动，被他圈在臂弯之中的林鸾忽地睁开眼睛，惊慌失措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林鸾泪眼婆娑地挣扎着，声音缘于一丝惶恐皆带着轻颤，她眼含泪光，一面推拒着他，一面颤声道：“你放开我！”

可是，萧凝对她的抗拒却置若罔闻，仍旧我行我素。

林鸾不欲自己与萧凝同流合污，只可惜，她守不住自己最后的防线，亦被他一点一点攻克。

萧凝仿佛狡猾而富有智谋，运筹帷幄的敌军首领，将她城门的防守尽数瓦解。林鸾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渐染浅浅的绯色，她痛恨这般容易被他挑动，容易动情的自己，可是她除了阖上眼眸，麻痹自己，再无其他自欺欺人逃避的方法。

下颔线绷紧的白皙面容被轻抚了一下，林鸾乌密卷长的眼睫轻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