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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是混沌的,迷惘的。
他浑浑噩噩地走着,目之所及是惊恐与鄙夷,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怪异视线,茫然看着小时的自己摔倒在泥潭之中,因为那些异样的视线而抬不起头,一年复一年,那懵懂的神情早已木讷,或者是早已麻木。
不经意间,他们彼此对视。
那一刻,长大后的人与小时候的自己思想产生了同一个共鸣。
是啊,如果可以,他们只想躲在那无人的世界,阴暗的,苟且的,肮脏的,漆黑空洞的地方。他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不配拥有。蜗居一角,什么都不碰,什么都不动,只是默默的蜷缩着,直至死去。
改变不了,无法改变。他一如既往地走向泥潭,背负着黑暗。
他向他伸出手,脚下是万丈深渊。
“阿实。”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脖颈间还有着刚刚噩梦导致的冷汗。眼神却还是混沌的。
他抬起头,冷不防与人鼻尖相碰。
漆黑的夜,两人相距极近的身影几乎融为一体。
“做噩梦了吗。”
刚睡醒的人脑子还空茫着,沉浸在刚刚噩梦的余韵,只呆呆地看着那长长的发丝倾泻而下,细碎的银光在发丝间闪烁。深秋的风也冷,身体不自觉瑟缩,下一刻就被拥覆怀中,听着对方踏实熟悉的心跳。
昏沉的人没有挣扎,甚至主动抱住对方,将身子贴得更近,渴望般的汲取安心的气息。
他心情没什么波澜,清楚知道这是前几个月的成果。给人仔细捻好被后揽住对方的脖子,俯首,小心吻着对方紧闭的眼睑,眼中的隐秘琢磨不清。
此时的人,早已在怀中沉沉睡去。
窗外的夜,还很深。睁开眼的那一刻,仰面是一片空白,也仅仅是空白。
心脏的跳动声在耳边律动,抚平急促的心绪。等到意识清醒,他终于察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