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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我不回家。”他见两人往拍卖行的方向步行，立刻重申道。

“你不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我怎么带你回家？”发生的怪事太多，辛溯心里乱得很，随口应道。

“你明明知道。”他皱眉。

“好好好，不送你回家。我们回酒店，酒店在拍卖行附近。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辛溯道，“先解决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牛奶。”他坚持道。

“就算你是画里的猫，在人类社会你也不能叫牛奶。”辛溯道。

“什么叫就算？我就是《镜花水月》里的猫。耳尖尾尖灰色，背上也有几块灰。”他突然有些气鼓鼓的。

辛溯终于确信旁边这人就是画里的猫，只是不解：“你是猫的话现在怎么是人形？”

他道：“我会自动转换为所在世界占据主导权的物种。”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酒店楼下，夜已深，街边的店铺门窗紧闭，只有一个烟酒店门口印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横幅在风雪里飘摇。

他看到了这个横幅，思索片刻自信道：“我叫人生得。”

辛溯正收起伞，往空地里抖落着碎雪，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横幅，又看向身旁胸有成竹的傻子，终究还是道：“你叫许尽欢吧。”

辛溯见他皱起眉，还要为他的“人生得”说理，便道：“算了，取名字没有意义。现在不回家，你总有一天要回家。”

许尽欢沉默了片刻，道：“《镜花水月》很无聊。”

辛溯一两年都耗在这幅画上，闻言立马蹙起眉，但转念一想许尽欢的意思并非此意，便消停下来，只是为许尽欢推开酒店的玻璃门。

许尽欢果然继续道：“那里只有水、花和桥，冷冰冰的，我不想住在那里。”

“没户口，没工作，来人类世界照样冷冰冰。”辛溯按了按电梯按钮，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