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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平板上的铁筒僵尸吃了我的葵花，就差临门一脚进家里，我急得一个翻身接着激战，腿一伸长不小心蹬到了桌子，突然有什么掉到了地板上，分神瞥了一眼是剪刀。

黑色的剪刀。

我在梦里用这把剪刀剪开过程遣的肚子。很多次。

我有点烦躁，单手拉开抽屉胡乱地将剪刀塞了进去，谁都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回想起生活不愉快的插曲。

游戏还是输了，没被吃掉的向日葵被定格住，脸上还是那个一动不动的诡异笑脸。我莫名心里有点不舒服，隐隐还有些不安。

不止是僵尸，甚至连里面的植物都开始看着有那么些膈应。

它们只有身体在晃动，眼睛和表情都是死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了程遣……死掉的那个程遣。或者说，“那些程遣”。

他每次死掉的时候都睁着眼睛，畏惧又怨恨地盯着我，眼珠再也不会动。我就这样跨坐在他身上，像摆弄玩偶一样摆弄他的身体，只是为了进食。

我越是回想，画面就越是具体，一个激灵就把游戏卸载掉，决定还是跑去浇花好了。

到了凌晨两点，我照例醒来。而后开始进食。

每个夜晚，每个梦里，他颠来倒去说的都是那么几句话，我已经熟知在哪里下刀，他会露出什么表情、被吃到什么地方，会说什么样的话。

他还是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还是毫不挣扎，只会疼得小声呜呜叫，求求你……求求你，我爱你呀……

我全当听不见。

我抓起他的肉，塞进嘴里，柔软多汁，是那么美妙……牙齿一用力，血水便从海绵一样的肉里被挤出来，充盈口腔，含不住，于是艳红色的嘴唇就像两片粉红的云，淅淅沥沥地下起雨，再一次淋回他敞开的胸腔和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