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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神曲从官云决身上离开，不管他如何衣衫不整，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拿起笛子向门外走，丝毫不提自己对马车动手脚的事：“我还真没见过那个男人有你敏感，碰两下活脱脱要你命一样。”

真矫情，他跟村里那帮二流子掐架都是往死里咬的，金枝玉叶惯养长大的少爷就是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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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一万五试试

4姐姐这水月楼真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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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曲在马厩靠着老四凑合了一晚，官老爷家的马住的地方都比烟村的小茅屋暖和，可行将就木的老牛却是缩在角落冻得站都站不住，硕大浑浊的眼眸泛着晶莹的泪花，流过眼睑下绵延的泪沟，神曲摸了摸老四瘦骨嶙峋的牛背，他想，这是他和老四相处十七年光阴的最后一晚了，等明早天光乍现他就要踏上回家的路了。

牛棚外北风呼呼，神曲趴在老四身边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像被打晕了似的醒不过来，再次睁眼已是次日申时，他也没有如期踏上归家的路。

因为是真的被打晕了，给他人下了卸力的药。

刺骨的井水浇盖全身，神曲被兜头而下的冷水淋醒时头发丝还在不停沥水，面前是昏暗逼仄的仓间，四处摆放着各种刑具，墙上或是地上未经清理的干涸血迹屡见不鲜，他上半身衣服褪了，双手被人悬起来吊在衔接天花板房梁的铁链上。

老四死了，干瘪的尸身抟在神曲悬空的脚下，地面干涸的血迹，是可怜的老牛在他醒来之前流尽的。

“神、曲。”清冽温润的嗓音在逼仄的地下审讯室传来，神曲淡淡抬眼，官云决散漫地倚在鹅绒垫黄花梨龙头交椅上，潋滟的双目专注阅览着手边成摞的文书，俨然是与处处归放冷兵器的禁地不符的岁月静好。

但这唯一一份柔和却从他门襟处掏出了抟起的玄色蛇鞭。

“爹死了，娘跟人跑了，一兄一姊早夭，家有一年近古稀的老太太，弟弟叫神禾，年十六，你，未及弱冠。”官云决朝神曲步步逼近，话音刚落，手中的鞭棰恰好散落最后一圈：“前些日子还爬了老东西的床……对么？”

监察御史要查户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官云决弯了眉眼，冰冷的瞳眸映出刀剑的寒光，不等人回答，鞭棰趁人不备自空中甩下一道柔韧的蛇影，打在神曲的光裸的腰腹，然后是两道、三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灵活的蛇鞭带起条条飞溅的血珠打在大敞的皮肤上，神曲拧眉吐出一口浊血，吊起的身体被抽得前后摆动，他咬牙没发出一声叫喊，忍过尖锐的痛楚眨了几下眼睛，看清来者是谁后，身体的痛反倒减轻了，他半耷眼挑衅似的打量官云决，盯得人起一身的火。

真是好嚣张的妓子！官云决看不惯这副嘴脸，他踹了踹神曲脚下的牛轻佻道：“怎么哑巴了？不认识你的牛了？你的牛是你亲自剖腹你知道吗……你怎么这么罪恶？”

“你太罪恶了！你杀了你的牛，你良心何在？”官云决神神叨叨，沉默许久突然诡谲一笑：“你的良心当然是在我这，毕竟是我借你的手所操刀……”